事情还得从苗娘的娘亲苻娼女开始说起,苗娘她娘是娼妇,苻娼女的名号就是苻姓的娼女,苻娼女的名讳除了苗娘有听其口述过之外,连她弟弟都不清楚。

        最初的时候,苗娘一家并非住在镇东门、亦非贫民街的住民,而是南市里头一个偏僻巷子中的一间小石屋,据说是苗娘的外婆买下来的,小屋很狭窄,小屋里只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木桌和几张石櫈,而装下这些东西之后,家里头几乎就没多少位置了,苻娼女和一对儿女都是搂着睡在同一张床上,米粮等杂物则是堆放在床下。

        姿色平平的苻娼女只能在小窑子当个廉价的娼妇,在这种破烂不堪、见不得光的地方接客,那份嫖资本来就少,还得被老鸨克扣,避孕之类的卫生自然也没有,落过的孩子都不知道多少个,不得温饱、常有堕胎,苻娼女年纪轻轻就落下不少病根。

        不过苻娼女落过不少孩子,却还是有个比较坚强的孩子,任凭她用百般跟自残一样的方式,也没法将孩子堕了,这孩子就是她的长女苻苗,也就是如今的苗娘,隔几年后又生下苗娘的弟弟苻健,就是寄望自己的儿子能健健康康。

        苗娘和弟弟都是她们娘亲卖身时意外怀上的,别说姊弟二人,连苻娼女都不知道谁是他们的父亲,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人认她们这对娼妇的孩子,所以苻娼女后来就用更为摧残自己的方式来工作,为的就是多挣半个铜板来养大她的儿女。

        然而三餐不饱加上体弱多病,生下苗娘的弟弟之后没几年,苻娼女二十多岁就去世了,苗娘手上没钱,只得在小屋附近寻了块土地,将她娘的尸身埋了,拿块捡来的木板当墓碑就完事,本来苗娘的确是这么想的。

        刚好有位武士人家的子弟经过,瞧她可怜、又长得水灵,就让她把苻娼女的坟起了,那武士子弟让手下人买了副棺木,请人给苻娼女入殓,代苗娘将苻娼女的名讳刻上石刻墓牌,事后还给了苗娘一笔钱。

        虽然苗娘与苻娼女相处的日子很短,仅有十年不到而已,可她娘亲对她总是百般呵护,就算苗娘做错了事亦舍不得打骂,苗娘对娘亲的印象十分正面,所以苗娘对此人十分感激,让她娘亲能寿终正寝,而且这葬仪就算放到市街上的小户人家也算体面得很了。

        多亏了这个武士子弟,苗娘姊弟二人省着花那笔钱,苗娘自己又努力做工,让她们度过了第一年的危机,而且武士人家为了一个为娼的贱户付出了那么多,说是买下苗娘都足够了,别人都生伯那武士子弟回来,不敢欺苗娘二人年少。

        不过苗娘哪敢多想高攀对方,那个武士子弟确实只是心血来潮,也不知道该说是心善可怜予她、或是心邪看中她的相貌,才会替她办了那事,而这件事之后对方就没有再回来找过苗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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