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旧y碟是一件极其耗神的事情。
林曦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突然想做这件事。或许是因为桌面的暂存档案堆叠得像是一座混乱的小山,或许是因为最近接的几个婚礼案子让她感到某种饱和,旧的素材需要清理,腾出空间来装填新的、他人的幸福。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个尘封已久的银sE移动y碟在置物架上放了太久,边缘已经积了一层细微的灰,每次视线扫过,那种未竟的仪式感就会像针扎一样提醒她。
她把y碟接上电脑,听着机器启动时那种轻微的、转动的嗡鸣声。
萤幕上跳出一排资料夹,按时间顺序排列着。她从最顶端开始整理,二〇二三、二〇二二……一路往下。各地外拍的生图、旅行中的废片、不同城市被雨水打Sh的街景。她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删除、压缩、归档,像是一个机械的判断者,冷静地决定哪些瞬间值得留下,哪些该被数据世界彻底抹除。
然後,滑鼠滚轮停在了最底端。
一个资料夹。标签简单地写着:「2015-2016」。
那是资料夹最原始的灰sE,在亮白的萤幕背景下显得有些突兀。林曦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指尖不知为何有些发凉。这是一个禁区,是她过去十年里无数次试图格式化,却始终没能按下执行键的记忆孤岛。
她屏住呼x1,点开。
里面有杂乱的课堂作业、大学系上活动的合照,还有一些现在看来构图极其生涩、光影处理得一塌糊涂的习作。林曦快速地移动视线,试图忽略那些年少轻狂的痕迹,直到她翻到一个没有特别命名、档案大小却惊人的子资料夹。
她再次点开。
那是她们在一起的那一年。
第一张照片,是沈若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那是深秋的午後,光线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金,从左侧的格子窗打进来,JiNg准地g勒出沈若的侧脸。那时的沈若还带着一点学生的稚气,长发随意地紮着,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嘴唇微抿,那是她思考医学案例时最习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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