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展开幕前夕,三清洞下起了入冬以来最厚的一场雪。

        林晓洁穿着厚实的羊毛衫,坐在阁楼的地板上,身边摊开着几十张手写的展览说明牌。周以谦曾提议用电脑列印,字T工整且专业,但晓洁拒绝了。她坚持要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将那些感触刻在米sE的卡纸上。

        「会计师的字,通常都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理智。」周以谦端着两杯热可可走上来,看着她专注的背影,「但你现在写的字,线条里有风的声音。」

        晓洁停下笔,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回过头笑了笑。「大概是因为,我不再需要为了让帐目平衡而写字。我现在写的,是为了让灵魂平衡。」

        她拿起其中一张卡纸,上面写着:

        「四十岁之前的我,是一本装订完美的帐册;四十岁之後的我,是一张随风飘荡的底片。在曝光之前,我不知道自己会遇见什麽样的光,但我终於学会了,不再恐惧黑暗。」

        「这一段,打算放在哪张照片下面?」周以谦问。

        「放在展场的入口。」晓洁接过热可可,热气氤氲了她的睫毛,「我想让进来的人知道,这里不只是一个摄影展,这是一个nV人决定认领自己的仪式。」

        下午,邮差敲开了咖啡店的大门。这是一件从台北寄来的包裹,寄件人是晓洁昔日的闺蜜,阿玲。

        阿玲是那个在晓洁辞职时,冷嘲热讽说她「疯了」、「受什麽打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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