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抓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那块可怜的布料已经被他捏得看不出原本的花sE。
田佳冬把脸从他的锁骨上抬起来，撑着上半身看着他。
逆着床头灯的光，央抿看见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排细密的Y影，那双浅sE的眼睛在昏h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不是蓝，不是灰，是一种只有在这种距离，这种时刻才能看到的颜sE，像h昏的薄暮，像海平面底下最後一层还没有被黑夜吞掉的光。
他没有笑，只是把撑在床单上的那只手伸过去，轻轻握住央抿抓着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後把自己的手指扣进去。
「紧张什麽。」他问。
是那种很认真的、想听答案的语气。
「你等一下，」央抿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双绿sE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里闪烁不定，像是正在帮自己做心理建设，「你要在上面还是我在上面？」
空气大概沉默了两秒。
不是普通的沉默，是那种所有的背景音都忽然被按了静音，冰箱压缩机不响了，yAn台的九重葛不晃了，连窗外那盏路灯的光都停在半空中不敢动。
然後田佳冬噗嗤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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