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麽要这样?」她哽咽着问,声音破碎得不像自己的,「你明明可以恨我。你应该恨我。我骗了你,我利用了你,我把你从你的国家带走,关在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你应该恨我。」

        Léopold伸出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他终於可以触m0她了。不是戴着面具的她,不是伪装成另一个人的她,而是真正的她。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脸。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X的、策略X的触碰,不是测量脉搏的、检查窃听器的、计算角度和方位的那种触碰。而是单纯的、没有目的的、只是因为想碰而碰的触碰。

        他的指尖沿着她眉尾的那颗痣慢慢滑过,然後向下,经过她颧骨最高处,停在嘴角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他的拇指在那道疤痕上来回摩挲了三次。

        「我在普罗旺斯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问你有没有一个瞬间是真的。你当时说没有。你说你是一个间谍,间谍没有真心。」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你在说谎。」他说,「你的真心在这里——」他的手指点了点她嘴角的疤痕,「——在你的伤疤里。在你的痣里。在你没有化妆的、没有面具的、真正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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