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北京西郊。

        天还没有亮,深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空旷的道路两侧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曼姝站在路边的一棵槐树下,穿着一件黑sE的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把半张脸埋在里面。

        她没有化妆。没有戴面具。没有穿制服。她穿着自己平时的衣服——一条旧牛仔K,一件灰sE卫衣,一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

        她只是她自己。不是国安部的谈判专家,不是普罗旺斯的Eva,不是任何人的任务或目标。只是一个想见某个人最後一面的普通nV人。

        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三辆黑sE的SUV组成的车队沿着公路驶来,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三道长长的光柱。

        车队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中间那辆车的後车窗缓缓降下。

        Léopold坐在车里。

        他没有穿囚服。他穿着自己的衣服——那件浅蓝sE的亚麻衬衫,和她第一次在酒庄见到他的时候穿的那件一模一样。他的手没有被铐住,他的身上没有任何束缚。

        他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押解的囚犯。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在旅途中的人。

        他的脸隔着车窗玻璃,在路灯昏h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墨绿sE的眼睛是清晰的,清晰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宝石。

        林曼姝走到车窗前,弯下腰。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车门的距离。车门很薄,薄到她觉得自己只要伸手就能碰到他。但这道门b任何一堵墙都厚,因为它後面站着两个国家的法律、两个情报机构的规则、以及两个人各自不能抛弃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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