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醒了。
手机闹钟在响，早上八点。他按掉闹钟，发现自己睡满了七个小时——这大概是这几个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坐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後拿出手机。
直播平台的私讯页面，昨晚多了一条新讯息。傅承渊传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明天九点，直接来工作室。不用带东西。」
林予安看了三遍。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傅承渊还醒着。他在做什麽？画画？还是跟他一样睡不着？
他回了一个字：「好。」
正要关手机，又跳出一条讯息。傅承渊秒回——早上八点，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睡觉？
「你昨晚没打赏。」
林予安愣住。他没想到傅承渊会注意到这个。昨晚他确实没有打赏，他只是安静地看了四十分钟，看傅承渊画那幅cH0U象的城市夜景。笔触凌厉得像刀切过画布，颜料堆叠的厚度让人想到城市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屋顶——每个人住在自己的格子里，以为自己是孤岛。
「你缺那十块钱？」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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