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芙心口一窒,登时睁圆了眼,紧张得几乎呼吸不过来,本欲追问家主因何见她,转念间便反应过来,顿时住了口,垂眸低声道:“我知道了。”
说罢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踏上石桥。穿过十折平桥,来到水林尽头,但见前方一大片荷花迎面而来,荷叶挨挨挤挤,高高低低,错落有致,茂盛得全然瞧不见水面。她早闻程家堡有一片浩浩汤汤的荷池,因是家主私地,平日人迹罕至,今日得见,果然蔚为壮观。
可惜此番没了赏景的心情,夏芙跟在嬷嬷身后,沿着水林边缘的石桥往西面折,只见前方一处水榭悬停在荷池之上,四柱没入水中,看不见根基,檐角微翘,欲飞未飞。
嬷嬷行至水榭廊庑下,便止了步,抬手往里比,夏芙定了定神,缓步往里去,文宁跟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越过廊角来到水榭正面的台樨,再一抬眼,只见水榭正中的厅堂,矗立一扇苏绣花鸟坐屏,屏风只有半人高,却足足有半丈之长,正巧将里间摆设遮了一半。
一童子立在屏风处,往当中的长案一比,请她落座。
夏芙依言跪坐在案后,及近,方瞧见屏风后隐约有个人影,身形被绢面滤得模糊,只剩一道清隽的轮廓,肩线平直,端坐如山,衣纹在昏光里层层叠叠,是月白色的,几乎与屏风上的烟云融在一起。
隔着屏风,夏芙都能感受到他一身静气。
夏芙如其他族人一般,对他满怀高山仰止,伏低身子给他请安。
程明昱正端坐案后,翻阅各地送来的邸报。程家铺子遍布大晋四境,每三日,驻守各处的密卫便将铺子收支、当地物价民生记录在档,发往程家堡,程明昱能从当中的蛛丝马迹窥出各地民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