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复生,状元公节哀才是,这丧事内外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尽与咱家分说便了。”刘瑾宽慰康海道。
康海内心悲恸,容颜憔悴不堪,勉力谢礼道:“谢内相挂念,赖得敬夫等友人帮忙支应,内外都算安帖了。”言罢又揩了揩眼角泪水。
“令堂了却尘缘,登临仙界,你我尘寰之人便不必多挂念了,眼前要紧的是如何料理身后之事,务要请逝者天上安心为好。”
李东阳捋须轻声言道。
“李相说的是,下官谨记。”康海躬身谢礼。
李东阳斜睃观了下刘瑾神色,随即转眸展颜道:“老夫不才,也想为逝者略尽绵薄,但不知令堂的碑铭可曾书就?”
按大明此时惯例风尚,士大夫有父母之丧,皆持重币为挚到内阁请德高望重的大臣撰写碑铭传表,李东阳贵为首揆,海内文章又称第一,此时主动透露出为康海亡母撰写碑铭之意,足见对其青目有加,一旁焦芳犹还记得宝贝儿子未被李东阳点中状元的旧怨,闻言立晓其意,不免心中暗恨:这老儿又在刘瑾面前卖乖!
刘瑾听了果然面露笑意,“李相海内文章领袖,轻易可不动笔,如今屈节行文,状元公还不赶快谢过!”
康海非但面上没有喜色,反而多了几分尴尬,施了一礼道:“李相纡尊,下官受宠若惊,只是已先央了李献吉为墓表,又请段德光作传,不好为这一事再烦阁老,万请担待。”
李东阳笑容顿凝,焦芳却险些笑炸了肚子,你李西涯以文衡自任,自以为天下文章皆出你李门,却忘了康德涵等几人取法汉唐,对尔之茶陵派诗文风气不以为然,如今自取其辱,真是快哉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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