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虽是青帝观的醮典圆功,但在真鹄山上,谁人不看龙跨海的脸色?
被分派到下首棚中的,多是各脉郁郁不得志者,青帝观门人频频来请田寇恩移座,也是担心代掌教的得意弟子在此高坐,徒惹旁人不痛快,气氛难免尴尬。
鹿别驾算不上素孚人望,但受当权派排挤的郁闷心情,大伙儿都是一样的,听着男童有条不紊的清脆语声,突然间有种“他也是替我说话”的澎湃激动,哪怕捧的是同为刀脉的鹿别驾,也不由鼓掌赞声,大感畅快。
“‘剑府登临’这万儿够响亮!老鹿你便收下罢!”
“没想到伏良泽不只有几个臭钱,也是性情中人!”
“娃儿!刀脉你若待得不痛快,不妨来我玄城观!”
梁盛时朝众人拱手致意,笑顾鹿别驾:“师叔几时有空,请来野际园小坐。先父书有‘剑府登临’的横幅,可惜突然见背,不及请大匠刻匾,待小侄返家,再完成先父未竟的心愿。”这下在山上可保他一命的,又多了个心花怒放飘飘欲仙的鹿别驾了。
身披鹿霓衣的苍白道人干咳两声,扭头不去看他,单手负后,昂然道:“就、就算你这么说,既入本观,功课……还是得好好学练,勿堕了我刀脉威名。师……师叔定会好好监督你的,给我仔细了。”果然是个傲娇呢,乔巴。
就在鹿别驾掉头一溜烟跑掉的当儿,主棚终于有人鱼贯入座。
碍于伏玉的身高,前几排又密密麻麻坐满人,实难瞧得真切,只知大多是须发灰白的老头,益发衬托出主位上的黑袍男子,以及男子身畔与马凝光穿着同款法袍的高?女郎,堪为人中龙凤。
这俩自是代掌天门的龙跨海,和代掌镜庐的苏师姊苏静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