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说话有浓重的乡音,梁盛时难得听不太懂,何蓁蓁见他满面疑惑,低声凑近。
“那是青帝观的代理观主程继璞,辈分很高,我们得喊他‘师叔祖’。”
“为啥忒多代理?”梁盛时忍不住问:“掌教是代理,百花镜庐、紫星观……连青帝观的观主也是代理,原本的观主上哪儿去了?既然都有代理人,何不直接扶正算了?”
少女用手肘碰他一下,示意噤声,见左右无人留意,才小声解释:“十年前的妖刀圣战中,本门诸多前贤前仆后继,壮烈捐躯,虽然最终封山避战,此前的损失也极为惨重。
“活下来的人,不以为自己有能力肩负一观、乃至一宗之主的重任,这才虚悬大位,投注心力培养后进,希望弟子们能同前贤一般的德艺双全,将观海天门发扬光大。”
最好是。
但梁盛时并没有把内心的吐槽说出来。
蓁蓁从小就是被这么教育长大的,不会怀疑这套漏洞百出的荒谬说帖,或许在她心里,这也是师祖婆婆说的“垂天翼海”精神的一部分,只是无法解释结构上的问题。
任何运作正常的组织,都不可能长期放任代理制,要不是为了规避责任,就是打算随时闪人,才没有扶正的必要。
以眼前青帝观建醮大典的盛况,看不出天门有土崩瓦解的样子,事实上在二十年后的【妖刀记】时点里,这个东海四大剑门之一的悠久势力依然政躬康泰,纵有鹿别驾父子这样的枯枝,也远不到烂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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