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的屁股刚在诊疗椅上落下,就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声叹息似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又好像饱含着愁绪与不如意。
“医生,我又来了。不行,还是不行…一点反应都没……”男人沙哑的嗓音响起,不行二字的音调压得很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像是被阵风压蔫的枯草。
妈妈的目光在屏幕显示出的电子病历上一扫而过,这位病人主诉一直都是重度勃起功能障碍,病史大概有两三年。
她之前看诊接待过几次,对男人的印象很深。
据患者本人所说,他几乎跑遍了本市所有三甲医院的男科,做过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从性激素六项到阴茎彩色多普勒检查,从神经传导速度测定到夜间勃起监测,所有的检查结果,无一不显示他生理机能正常。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当他与小情人共享浪漫晚餐,摇晃着红酒杯品到微醺,在调笑里将彼此撩拨得双颊酡红,两人迎着夜幕走进酒店,各自泡过浸满玫瑰花瓣与精油的浴池,穿着宽松浴袍,点上一支载满了情欲的音乐,准备赤裸相拥,抵死缠绵之时——他那萎靡的下半身迟迟不起反应,耷拉着的肉虫无论怎么挑逗都依旧毫无精神,只能被迫沐浴在情人那责怪和鄙夷的目光中,忍受着关键时刻不举带来的尴尬与急躁。
心理层面上的痛苦,恨铁不成钢的愤恼,以及对不能满足伴侣的恐惧,对性功能的自我怀疑,又将他折磨得更加憔悴。
他也吃过各种各样的药,从大名鼎鼎的西地那非,再到各种成分不透明,价格高昂的中药补品,这些东西有的有微弱的效果,有的则是完全不管用,可不管什么药,一旦用久了,也都显得乏力。
那根承载着他作为男人最后一点可怜尊严的生殖器,在绝大多数刺激下,都像冬眠了般,似乎勃起已经变成一种奢望。
直到他遇到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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