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在进行环境改造,种了几棵树,努力让环境显得清幽些,空气中也多了些花草的香味。

        妈妈深吸一口气,再次整理了一下衣着和自己的表情,努力让自己维持那种冷清而专业,不可侵犯的主任医师形象。

        她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和袖口,随后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栋正在粉刷的建筑。

        高跟鞋敲打着走廊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大厅里格外空旷,因此回荡的声音也极其清脆,每一声都敲在妈妈的心尖儿上,像是面临审判的倒计时。

        会客室的房门虚掩着,妈妈在门口站定,闭上眼做了两个深呼吸,才抬手敲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又中气十足的声音。妈妈推门而入,还是熟悉的陈设,房间不小不大,但看着很干净,应该是刚刚被打扫过。

        电视机上放着无趣的节目,调至了静音,只剩色块在闪烁,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老人正窝在里面,他的眼睛并没有看向电视,而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开门的动静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来。

        熟悉的、布满皱纹的脸,皮肤松弛,像是一块刚风干的橘子皮,上面零星点缀着褐色的斑痕,算不上丑,但却没有老年人应有的龙钟感,他的眼睛并不浑浊,透着种锐利,也透着股妈妈下意识感觉到的,与其年龄不符的贪婪和邪淫,仿佛一条盘踞在阴湿角落里的毒蛇,吐着信子,打量着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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