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霜雪漫天,朱栏绮疏,竹帘纱幔摇曳。
前往玄夜宗的灵舟穿行在夜晚的乌云间,如被烟云笼上一层黛衣。
沉玉书并未入眠。许多事情堆积在他心口,他无法安然入眠,只能坐在一旁守着谢锦茵入睡。
白日里疲乏,倒令谢锦茵前夜睡得很是安然,后半夜倒是不大困了,迷迷糊糊醒过来,见沉玉书在她身侧,便趴在他大腿上,仰头问:“沉师兄不休息么?”
沉玉书将她额前那缕散发拨到耳后,柔声道:“马上就到玄夜了,我先送你回雁青峰。”
他的笑意令谢锦茵觉得十分勉强。
本如江上清风,青崖松柏,萧然恣意之人,却如被困于尘网中。
谢锦茵蹙起眉,伸手去抚他的眉心,他的眉眼因她的触碰微微舒展开,眉心那抹郁色如何都化不开。
“你究竟是在为我兄长的话耿耿于怀,还是为别的什么?”她忍不住问。
沉玉书勾唇一笑,目光温柔,眼底深沼之下却似藏了一头囚龙,就连唇角淡淡的笑意都令人觉得有几分阴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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