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早晨八点半的台北街头已经恢复了冷漠的运转。上班族行sE匆匆地钻进捷运站,公车喷着热气在站牌停靠。以晴m0了m0口袋,确认皮夹里还有两百块台币,她走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大门在九点准时开启。以晴随着要K书的学生走进去,直奔二楼的报章杂志与数位资料检索区。

        她挑了一个角落的电脑席位坐下,手指颤抖地在搜寻引擎的对话框里,敲下了几个关键字:「土地诈骗」、「冒名过户」、「台北地面师」。

        萤幕上瞬间跳出了成千上万条讯息。以晴耐着X子,一页一页地往下翻阅。她发现,这类的诈骗案件在过去几年里竟然屡见不鲜,而且手法出奇地一致:诈骗集团通常锁定高龄、独居、或是有产权纠纷的老旧公寓,利用仿真度极高的身分证与印监证明,骗过地政事务所的审查,直接将房产过户、抵押,随後迅速转手套现。

        当那些受害者发现时,房子早已被法院查封,或是落入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手中,法律官司一打就是好几年,最後往往落得无家可归、气绝身亡的惨剧。

        看着这些新闻,以晴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难道,自己和母亲也只能走上这条家破人亡的绝路吗?

        就在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则半年前的专题报导x1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篇关於「新型态型土地诈骗被害人自救」的报导,内文提到了一个「民间反诈自救协会」民间组织,面对结合地政、法律专业、甚至有黑道背景的「地面师」集团,在过去两年里,成功协助了三起官司。

        报导的末尾,附上了一行小字:若您或您的家人正经历类似的产权变故,请不吝与我们联络,我们在暗夜里,为您守护最後一盏灯。

        陈慕真。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浮木,瞬间出现在以晴即将灭顶的生命里。她登入了自己的电子信箱,用最JiNg简、却也最惊心动魄的字句,写下了自己与母亲遭遇地面师设局、面临强制驱赶的遭遇。

        在信件的最後,她写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已经无处可去,我的母亲还在医院,这是我外公留下来唯一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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