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真走后,探望首辅的人络绎不绝,人人都知道他是痛失所爱哀恸伤身。
可这一段私情毕竟见不得光,众人并不好意思提这事。
而谢景修本人也再没有向他人说起过颜凝,仿佛刻意要将她遗忘一般,连那只心爱的鹩哥也让云素放到随珠苑让夏桑照顾,离得他远远的。
颜凝喜欢的那只步摇,他放在了枕头底下,从不拿出来看,只放着。
偶尔落出来被杏冉瞧见,她便悄悄给他塞回去,主人伤得太深,她这谢阁老的大丫鬟、匪石院的半个管事也无计可施。
修养了月余,待得身体稍见起色,能下床缓步慢行之后,谢景修便在夜深人静时,独自蹒跚而行,提着灯笼去书房,去花园的假山石洞,去镜湖边的凉亭,木板亲水台……
他们曾在书房荒淫无度地交欢,做尽了羞耻之事,在假山石洞里野合,赤身裸体在树枝上淫戏。
他的娇娇儿媳,在凉亭里喝他泡的茶,弹琵琶曲给他听,又在湖边木台上酗酒被他训到哭。
他无声看着这些见证两人私情的一花一石一草一木,肝肠寸断,心肺绞痛,不得不蹙眉坐下抚胸喘息。
“爹爹放心,阿撵一定会平平安安,在您身边陪伴您一生一世。”她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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