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不舍得公爹为此蒙羞,朗声对谢衡说:“这事不怪爹爹的,是我一厢情愿,是我勾引他,是我逼他的,二少爷要气该生我的气,与爹爹没关系。”
其他人慑于谢阁老的威吓,已经从地上起身犹豫着准备离去了,听到颜凝的话又顿住脚步,惊异地看向她,只见颜凝虽然因为背德羞耻,面上淌着两行清泪,眼神却不闪不避,抬头挺胸站在谢景修身边坦然面对众人。
谢阁老见一向胆小畏缩的儿媳,此刻为了庇护自己竟有如此勇气,胸中温澜潮生,当众替她抹去面上泪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柔声说:“阿撵,我已许你终生,所有的苛责我都会与你一同承担,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回去睡吧,天塌下来有我替你撑着,没什么好哭的。”
颜凝柔顺地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又劝了一句:“爹爹,情关难破,不要太为难二少爷了,知子莫若父,他的脾气您最清楚才是。打伤了他,疼在您心里,气伤了您,疼在我心里。”
“知道了,我有分寸的。”谢景修略一颔首,拍了拍颜凝手背,示意她离开。
又对默默看着二嫂身影的谢绥寒声说道:“绥儿,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想要送你入宫,但子女婚嫁从来都是遵从父母之命。
今日你顶撞我,念在你是初犯,便不予追究了,若再有下次,你可要仔细了。”
谢绥不动声色垂眸答了一声:“是,女儿记住了。”倏然转身离开。
其他人一走,他就坐回椅子上,让下人换了一杯茶上来,好整以暇地慢饮浅啜。
“你是我儿子,却如此冥顽不灵,我今日就给你好好上一课。”
颜凝他们离开了匪石院,院门在身后关上,仆人落锁的声音在黑夜中听上去让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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