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颜凝抬起头来,泪珠串串滚落。

        “我知道,爹爹别恨我,我知错了,您再饶我一次吧,阿撵拿自己剩下的一辈子赔给您。

        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离开您身边了。阿撵只是一个爱喝酒打拳逗小鸟的捣蛋鬼而已,国仇家恨我背不起来,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我……我还没到大同就后悔了……可是我没办法,爹爹……

        我没办法,表舅太任性,他有他的志向,他喜欢皇上,死活不肯走。

        我不能让他死,您与他一损俱损,我想让爹爹如愿除掉曹鷃,想让您坐上首辅的位置。

        我没出息,但我知道爹爹是能臣,是国之栋梁,您心系天下万民,我不愿意拖累您……”

        “别说了。”谢景修听不下去打断了她,双眸压着隐痛,给她抹去泪水柔声说:“我不怪你,也不恨你,我只是……”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她死了,他一呼一吸都是痛,可照实说就显得过分哀怨凄凉,不像个首辅尚书像个怨妇,还徒然惹她伤心,只好刻意轻描淡写地说:“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我只是陷得太深,过于儿女情长了。”

        颜凝忽而就笑了,这种时候老头也不忘端着他的“堂堂大丈夫”架子,爹爹真是很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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