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角落摆放的登山包不见踪影,吉娜已经离开,那张宽敞的横排沙发,换作蒋也盘膝坐在上面。
低头,正在看手机,指尖有节奏地一划、一划,鼻腔低低地哼歌,节奏吞在鼻腔底,含糊,后颈骨凸起一节,上下小幅度地晃。
觉察到来自走廊的视线,他抬起头,只来得及捕捉到甩开的发尾。
傍晚的跨年集会,简牧晚认为上一次的谈话中,并没有同意。
可是,一觉醒来,听见外面欢快的气氛,她心中的天秤,选择“参加”的那一边,可耻地更沉一点。
没办法张口,她闷坐在餐厅,在那本留言簿上练习速写。从后向前,厚厚的A3笔记本,被她画了一半。翻动的时候,像一副时间流动的风景。
笔尖被磨圆,纸张上铺开的铅色渐渐加深。
在第五次去厨房削铅笔的时候,客厅里,终于传来棉拖鞋踩地的轻响。
靠近,蒋也出现在厨房的门边,她的余光中。手臂搭在墙壁,头抵着,垂下眼睛看她。
“走吧?”
“去哪?”她明知故问。
“跨年,”他的手指蜷在掌心,无意识地挠着,“十点,差不多了。他们开场有一些其他活动,可以一起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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