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里,人流熙攘。

        行李箱推动、脚步走动,大厅里充斥嗡嗡的低鸣,人多的地方,用苍蝇的培养皿形容,永远不过时。

        低频的噪音一阵、一阵,以至于来自摩托车短促的急吼,突响其中,刺耳瞩目。

        将近一周未见,他们有许多话可以讲。

        冯时序正在向她询问科莫的见闻,简牧晚才说到龙虾面,那位跟她一起吃过的人,便推着机车,莽撞而突兀地,杀进他们中间。

        思绪打岔,眉梢下意识地拎起,又硬生生地捺下。

        她客气地说:“不用。”

        “其实,也不只是赔礼道歉。”他咧嘴笑,牙齿白得晃眼,“同学一场,有事求你——想请你帮我画一张画。”

        不知道他心里打什么算盘。简牧晚心里犯疑,担忧他因为昨天晚上,借题发挥,想要缠住她。才要拒绝,冯时序却开口。

        “我们正好要去吃饭,一起吧。”

        困惑地望去,他朝她眨了一下右眼,安抚性地笑。继续说:“牧晚是油画专业的前三名,要价不低。既然是同学,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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