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竹脸上的笑容缓慢地融化了。

        “他帝父既是人人喊打,那我想,怎么也不会少了你们万物家吧?”和悠说道,“连我都能看到这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你们万物家怎么可能看不到?再者,一个无所不能却行事随心所欲、无人能揣摩预测的暴君在头顶上压着,人皇他都不看在眼里,更何况是你们这些商人?有他在一日,你们万物家不管做任何生意就会束手束脚一日。你们做的这些生意,不少是见不得光的。指不定哪天你们的生意就惹了这位不开心,把你们连根拔起你们也没辙。若当年你们万物家的家主对万物家从长远发展来估算规划的话,闻惟德这个帝父当然还是死了对你们更加有利才对。而且,现在已经事实证明了……他确实是死了才更好。你们万物家迅猛扩张到如今这种势力版图……算起来,也就是他死之后的事吧?再说了,你不是过么,你们万物家的宗旨是万物有价,那我想,闻惟德的帝父——在你们万物家眼里,怎么着也会值很多很多钱吧?”

        秦修竹嘴角又勾了起来,但和悠很清楚,此时的笑容和他刚才绝对完全迥然。“小悠看来对我万物家做了不少功课啊?是和筹告诉你的么。”

        “不。”她立刻摇头,“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啊?到处都是你们万物家的产业,连茶馆里说书人怕是都比我知道的多。我只不过是根据你说的那些情报,联系在一起做的一个推断而已……推断当然是假设,这么荒谬的事儿,你……不会当真吧?”

        秦修竹看着她,笑容更深了。“当然不会。”

        和悠立刻岔开了话题,“总之,卬足应该不是只用钱就能请动的。所以……我才问你。”

        秦修竹说道,“那我可以问一句,你想杀谁么?不会是我吧。”

        她皱起眉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还是你做了什么我必须要杀你的事?”

        秦修竹舌头顶了下唇下,“当然没有。那……是闻惟德吗?”

        和悠笑了笑,“我想杀的,是下单杀小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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