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群现代男学生哪里吃这套,多半不以为意地笑闹着,绕到教室後门溜了进去,权当她是岸上的风景。
「对不起,打到你了……一定很疼吧?」正在徐隽如气闷当口,身後无端端响起了一道略带歉疚、却又有些熟悉的清亮嗓音。
她倏地回头,迎面撞上的,竟是刘琦那张有些无措的脸。徐隽如本就憋着一肚子委屈,此时自尊心作祟,劈手便将那副断成两截的眼镜塞进了他温热的手心,语调冷峭地问:「你打算怎麽赔我?」
刘琦傻傻地攥着那残破的镜架,有些嗫嚅,在原地半晌没憋出个字来,最後才冒出一句:「好,我买一副一模一样的赔你。」他走上前一步,将破眼镜妥帖地收进兜里,眼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现下可以把球还给球队了吗?」
徐隽如最是讨厌他这副瞧不出真意的模样,杏眼微瞪,没好气地抬起脚,自椅子底下将那颗足球狠狠踢了出去。刘琦定定地看着她,这回倒是聪明地没再搭腔。他大抵是瞧见徐隽如头顶已然聚起了一片乌云,怕再待下去便要被雷劈了似的,m0了m0鼻子,便行sE匆匆地晃出了教室,不知去向。
没了眼镜,徐隽如登时成了半个瞎子。这堂课她压根瞧不见黑板上的字迹,只得一边r0u着脸,一边眼巴巴地抄录隔壁王雅贞的笔记。许久许久,正当教室里只剩教授单调的讲课声时,徐隽如的左手边,突然漫过一丝奇异的沁凉。
「先冰敷处理一下吧,免得等一会儿肿得更厉害。」刘琦不知何时又悄悄折了回来,坐在她後一排的座位上。他上身前倾,隔着桌椅的空隙,将一个装满碎冰的透明塑胶袋低低地递了过来,声音压得极软。
徐隽如心里那GU傲气还没散,本能地不想去接。可还没等她开口婉拒,一旁的王雅贞早已眼疾手快,一把夺过那冰袋,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徐隽如的手心。顺道,王侠nV还回过头,狠狠剜了刘琦一眼,压低声音啐道:「算你这冒失鬼还有些良心。」
刘琦瞧着徐隽如被冰得微微一缩的手指,嘴角g起一抹慧黠的笑意,低声应了一句:「这不只良心,还挺冰的呢。」那话语里的机锋一闪而过,倒叫这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教室角落,在碎冰的清凉里,无端端生出一丝哀而不伤的、少男少nV间的温柔况味。
徐隽如听出他是在取笑王雅贞那带着南部乡音的「良心」与「凉心」,心头一软,抿着嘴便想笑。可这一牵动面部的肌r0U,左脸颊那火辣辣的伤口登时疼得她倒x1一口凉气,只得赶紧将那冰袋重新妥帖地捂上。
下课的钟声甫一敲响,刘琦一跨出教室大门,便迎上了王雅贞那一双形同监视、圆睁着的杏眼。他倒不觉得被冒犯,反倒觉着这南方姑娘的耿直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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