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间虽阴差阳错又让自己受了伤,但回想起来,仍是对他的感念更多。
若无屠冲的逼迫,这份情意将永埋心底。
“已将他先行入殓,过段日子再秘密运回紫陵城寻一处风水宝地下葬。贼党里寻了个与他五官接近的乔装改扮,不日示众,对外就说他死在我娘手上。”吴征心中也有不舍与哀戚,道:“乱世里人若浮萍,想给屠公公风光大葬都不可得。”
“他是个好人……”柔惜雪满腹千言万语,听到我娘二字,登时哑声,刚抬起不久的脑袋又低了下去,渐稳的纤手又轻轻颤抖起来。
现下站在她身旁,温柔又有趣地说着话体贴她的高大男儿,是自己师妹的儿子,年岁,辈分之差,念及无一不让她心惊肉跳。
“人之好坏不因出身,唯因气节与心灵。”吴征忍着笑叹了一声,又道:“你的伤没事,我带你去逛逛镇海城。春游的时候你老躲在马车里,这一回又诸事缠身。现下没甚大事,你也不用老躲着。而且全府上下,只有你一人我还没有单独陪过。”
“嗯。”吴征提议时用的是不容拒绝的口气,柔惜雪本就不愿再违逆他,又听他说要单独陪同自己,更是芳心可可。
纤手还在他掌心,只觉他凑到耳边轻轻嘘了一下,示意噤声。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上了腰肢,柔惜雪身子一轻,吴征已搂着她跳出回廊从阁楼里跃下。
吴征轻功绝佳,即使搂着一人也轻飘飘地在空中浑不受力地滑翔。
两人衣袂飘飘,似御风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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