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欣看到我,笑了一下,嘴角微翘:“终于起了啊,陈哥,状态怎么样?”
我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盘边敲了两下,试图用咀嚼掩盖自己不知所措的局促。
这时,旁边陆陆续续有几位衣着讲究、头发灰白的老人走过来,或端着茶,或拿着拐杖,笑着向桌边几人打招呼。
他们言辞热络,语调随和,面带尊敬地与老刘头寒暄,也对张雨欣点头示意。
但无论他们的问候落在谁身上,他们的眼睛——却始终粘在我妻子身上。
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凝视,像看一件被反复把玩、却越发新奇的艺术品,又像在评估某种已经“归档”的财产,仔细、缓慢、毫无避讳。
有的人眼神温和,带着“欣赏”的柔光;有的人眼神发亮,像是在试图回味昨晚某个场景;还有的,嘴角噙着笑,却分明带着满意的占有欲,仿佛江映兰早已是他们圈中的共识之物,而我,只是坐错了位置的影子。
妻子面对这些目光却并不惊慌,只是轻轻一笑,语调得体地回应问候,偶尔还低声寒暄几句,像个见惯大场面的“熟人”。
她的眼中波澜不兴,甚至透出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安定与得体,仿佛她天生就属于这个世界,而我才是那个突兀的入侵者。
我咬了一口包子,嘴里却如嚼纸。热粥也温不热我胃里那团沉沉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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