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妻子右后方,有另一个穿深色西服的男人站着,半遮半掩地把手搭在她肩上,像是在向那些人介绍她。

        那一只手,是老刘头的。

        就算只看剪影,也认得出他指骨突出、关节粗大的那双手。

        他的嘴微微贴近她的耳边,像在讲解,又像在命令。

        而她没有动,没有闪躲,只是垂下眼睛,睫毛低低地遮住目光,那一刻她像一个等价物,一个待价而沽的标品,被陈列在权力的天平上。

        照片里没有声音,可我却仿佛听见了一切。

        灯光的嗡鸣,宾客的低笑,酒液入杯的咕噜声,金属链晃动的清响,甚至是她喉头那一瞬压住的呜咽,都像钻进了耳朵深处,逼得我后颈发麻。

        我的指节压得发白,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坐着也像是随时会坍塌。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哑音,我试图说点什么,试图挪开眼,但根本做不到。

        张雨欣则像在看一场成功的演出,语气轻飘飘:“她算是今晚的‘预选代表’,那身裙子是定制的,听说老刘头亲自挑的。能进这个圈的,光长得好看是不够的,还得能受得起现场‘检阅’,你明白那意思吧?”

        她转过头来看我,那双眼睛里不再藏着什么伪装或温柔,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与测探:“怎么样?比你当年娶她的时候,好看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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