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刺眼的yAn光透过大厦巨大的双层玻璃幕墙轰然砸落下来,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拉扯出大片大片冷y的几何光斑。飞维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坐了很久,双手手肘SiSi地撑在办公桌边缘,十指深深地陷进发根里,指甲用力得有些发白。他试图用这种物理上的痛感来固定住自己那快要四分五裂的思维,可他的大脑依旧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後濒临锁Si的机器,嗡嗡作响,始终无法真正静下心来。

        办公桌的右侧,那杯老陈在清晨顺手帮他带来的咖啡早已经彻底凉透了。暗沉沉的YeT表面凝结了一层乾瘪、泛着油光的薄膜,在冷白sE的日光灯下显得有些刺眼。空气里飘散着一种咖啡豆放久了之後特有的、发酸的苦涩味道,黏糊糊地往他的鼻子里钻,让人胃里一阵阵泛起恶心。

        主萤幕上,那些异常的运行日志和完美的自动化调度记录还静静地停在那里。冷蓝sE的待机微光映在他毫无血sE的脸颊上,像是一层揭不掉的Si人面具。他的右手僵y地搭在滑鼠上,可食指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继续往下翻动哪怕一下滚轮了。

        因为此时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正在不断地被另一件更为惨烈、更为迫切的恐惧疯狂地拉扯着。

        舞。

        准确地说,是镜界那边的时间,以及那个发生在旧仓区平台边缘的致命断点。

        飞缓缓地垂下头,拉开视线,看向自己那只垂在膝盖上的左手。手机正静静地躺在手心里,已经充满了电,光滑的萤幕像是一块漆黑的坚冰,没有带来任何温度。

        从他被那GU狂暴的力量y生生地从那个cHa0Sh、发霉、长满铁锈的旧仓区彻底扯回来算起,距离他重新用双脚踩上海港城的大理石地面,已经过去10个小时了。

        可直到现在,四周除了中央空调那单调而冰冷的嗡鸣声,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神经末梢,依旧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再次被拉回去的微弱预兆。

        这种从未有过的、彻头彻尾的物理断绝,让飞心底那种不安感像是一块掉进深水里的海绵,开始疯狂、沉重地膨胀起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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