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宫缩剧痛和难以忍受的撑胀感,夏夏一次又一次的屏息、用力、推挤,阴道口继而开始出血。

        也不知为什么,她身体抖得厉害,自己分明没有哭,泪水竟不受控制地一直流个没完,渐渐地,她意识开始恍惚,根本听不清周寅坤在说些什么,像极了灵魂正从身体中抽离的濒死之际。

        眼前跟过电影一样,闪过许多以前美好的画面。

        生日时爸爸妈妈一起陪她吹蜡烛,在湄赛爷爷做的咖喱牛河美味无比,她推着轮椅带外婆逛自己的校园,还有儿时的小公园,以及与颂恩约定好一同去考朱拉隆功的炎热下午……

        最终,画面定格在昏暗的车内,周身充斥着血气和腥浊羊水的气味,基本没有间断的宫缩让人生不如死。

        她也不过才十八岁。

        她好累,好想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会那么累了。

        她松开紧握周寅坤的手,闭上双眼,一丝力气都使不出了。嵌入男人肉里的指甲松下,鲜红的血就顺着暴起青筋的手背涌了出来。

        此时孩子头顶已露出碗口大小,周寅坤悬着的心猛然一紧,冷汗从背脊一路倒灌上后颈,他疯了一样的叫她:“夏夏,夏夏,周夏夏!”

        “醒醒,夏夏不要睡,别睡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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