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缠身的恐怖臆想得到了证伪,更多的细节却将她钉死在了名为淫邪的、更加抽象的物什上。
脑海中刚刚那一声叹息仍未消散,可对面的道人已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只得无助地抬起眼眸,祈求般再度问道:“能治吗?”
她分明已经信了这狗屁倒灶的“淫邪”之说,但眼镜还有手段没派上用场,想了想,他觉得不能浪费,于是垫了句“稍安勿躁”,跟着又道:“虽说症状相仿,毕竟皆是测算。好在我会几道勾动邪祟的咒诀,距离是远了些…但有你生辰八字为媒,想来也能发挥几分效用。”
“邪祟”未见得会被勾动,杨仪敏先被他吊得生出些侥幸,晦暗的眸子里重又亮起一点光。
说来也奇怪,求医无门时她寄望于灵异,现在基本坐实了身染“淫邪”,她又无比希望自己只是得了病。
眼镜装模做样地喃了几句,随后高喊一声:“敕!”又在余音回荡中,他紧接着命令道:“杨小姐,你要细细感受身体的变化,若有异状,务必及时告知于我!”
待看到杨仪敏一脸凝重地点点头,他朝胖子使了个眼色。
静置在桌上的飞机杯旋即被一只胖手抄起,于半空晃悠两下,悬到了他们早已备好的道具上方。
——就在先前三人扎堆的对面,小伟的床铺边,地上明晃晃放了两盆水。一盆还冒着热气,另一盆凝滞如冰。
胖子回头去看眼镜,等这个寄予厚望的舍友念叨着从网上抄来的咒文,手掌渐渐竖起,再遽然挥下,他径直将飞机杯泡进了盛满冷水的脸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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