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池。”她叫他的全名，声音不高，但很稳，“看着我。”
他偏过去的脸缓缓转回来。
那双正在被灰色侵蚀的眼睛看向她时，里面翻滚着太多东西。
痛苦、挣扎、恐惧，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克制。
他在怕，不是怕变异，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失控后伤到她。
姜宁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捧住他的脸。掌心贴上他的颧骨，触感滚烫。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她说，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渗出的汗水，或者不全是汗水，“你刚才可以不救我的，但你救了。我相信你。”
江洲池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不是野兽的嘶吼，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发出的最后一声求救。
姜宁向前倾身，嘴唇轻轻碰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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