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恒没动。
香香已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发梢还滴着水,白裙子下摆洇湿了一小片。她看见斯恒时明显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恒哥?这么晚还在啊?”视线扫过他裤袋位置,又轻轻落回他脸上,“薰呢?他手机一直没人接……我煮了桂花酒酿圆子,给他留了碗。”
斯恒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他不在房间。”
香香笑容没变,指尖却悄悄蜷紧了裙褶:“哦……那可能去天台吹风了吧?他最近总爱半夜上去。”
“天台门锁坏了。”谢肆声忽然插话,目光钉在香香脸上,“今早物业来修,说要换整套液压系统。”
香香眨了眨眼,睫毛在廊灯下投出细密的影:“这样啊……那他可能……”她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眉心微蹙,“头有点晕,先回房躺会儿。”
她错身经过斯恒时,袖口不经意擦过他手臂。那一瞬,斯恒耳蜗植入体捕捉到极其微弱的震动——来自香香左手无名指内侧,一枚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微型传感贴片正发出规律脉冲。那是薰亲手调试的共感校准器,只有当双方神经同步率超过87%,才会启动生物反馈。
而此刻,它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搏动。
斯恒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想起三天前薰发烧到39.4度,蜷在沙发里看老电影,香香蹲在茶几前剥橘子,汁水溅上她手背。薰盯着那点亮晶晶的湿痕,忽然哑着嗓子问:“你说……如果人能把自己切成两半,一半去爱,一半去恨,算不算最公平的分配?”
香香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他嘴里,笑得漫不经心:“那另一半岂不是永远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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