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饿着的从来不是爱或恨,是那个被要求同时吞咽刀锋与蜜糖的人。
斯恒喉结剧烈起伏一下,转身大步走向楼梯。经过香香身边时,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手上的校准器,最后一次同步时间是什么时候?”
香香抬眸,眼尾弯起天然的弧度:“恒哥也懂这个?”她晃了晃左手,传感贴片在灯光下闪过一星微光,“早上八点十七分。薰说……今天的数据特别稳,像两颗星星终于学会在同一轨道上呼吸。”
斯恒脚步一顿。
八点十七分。正是谢肆声提到的监控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的镜像时刻。昼夜颠倒的共感坐标,把疼痛与甜意拧成同一根麻绳,两端分别系着两个活生生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薰为何总在深夜惊醒,为何书桌抽屉深处压着半张撕碎的体检单(甲状腺功能亢进,伴自主神经紊乱),为何昨夜视频通话时,香香笑着递来一勺银耳羹,薰却盯着屏幕里自己映出的瞳孔,久久没动。
因为共感从不区分信号源。当Alpha的信息素在血管里奔涌成火海,Beta的腺体虽不释放,却会以十倍速率代谢那些灼烧感——像一台被迫超频运转的旧电脑,散热风扇嘶吼着,而外壳正一寸寸发烫。
斯恒推开一楼客厅的落地窗。初夏夜风裹挟着青草气息涌进来,他深深吸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腾的腥甜。窗外梧桐树影婆娑,枝杈间悬着一只褪色的纸鹤,翅膀被雨水泡得发软,却仍倔强地朝向二楼某扇窗户。
那是薰的房间。
也是查颐初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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