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跟昨晚他碰我的时候差不多近。

        我脑子里在转很多东西。

        他是魇人。

        他坐在审判席上判其他魇人的死刑,他签了不知道多少份裁决书,杀了很多个跟他一样的东西,他看了我大半年的草稿箱,他昨晚……

        这些全是一个魇人做的。

        “你看我那些草稿的时候,”我突然好奇的直接问了,“你看得懂吗。”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很深,很安静,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有时候我觉得写东西像在跟一个人说话,那个人不存在但他在听’——你写完删了。”

        “我知道,你昨天跟我说过了。”

        “你删那句话的时候系统记录了一个时间戳,是凌晨四点十一分,我看见那个时间戳后,身体运行日志里出现了一条我没有办法生成的数据,一条异常数据。系统找不到那条数据的来源,也归不了类,按照标准流程应该自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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