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但你要想清楚——他拒绝你交换联系方式,不是因为高冷,是他在等你自己开口要。德国人不主动给,但如果你伸手,他不会缩回去。他让你上车那天,方向盘握得太紧,指节泛白,后视镜里看了你三次。他问你意大利,不是好奇旅游攻略,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讲‘我家阳台上晾着刚洗的床单,风吹起来像一面小旗子’这种话给他听。”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追过三十四个女人,其中二十八个,开头都跟你一样——先查资料,再列清单,最后发现最该列的,是‘他昨天晚饭吃了什么’。”他耸肩,“顺便说,他冰箱里只有黑咖啡豆、全麦面包、一小罐蜂蜜,和三颗柠檬。上周三他买了瓶新酒,标签撕了一半,扔在我家楼下垃圾桶——是意大利产的阿玛罗尼。他没喝,放了三天,今早才开封。”
卡没怔住。
因扎吉把玫瑰塞进她手里,花瓣边缘已微微卷曲:“拍视频的事,我帮。但条件是——下次德比,你穿我的球衣来现场。”
“你退役十年了。”
“所以更配。”他眨眨眼,“毕竟我现在连热身都懒得跑,只能靠颜值撑场面。”
她终于笑出来,眼角有点湿,却没擦。
视频最终剪成两分钟:开头是克洛泽公寓门牌特写(模糊处理),接着是他修水管的手部近景,水珠滴落慢镜头;穿插她书架上贝多芬奏鸣曲集翻开的页码、阳台铁栏杆上晾着的黑色冲锋衣、钢琴盖上未合拢的乐谱——肖邦夜曲Op.9No.2;最后三秒,是他站在电梯里侧身看她的画面,镜头虚焦,只留下他耳后一小片皮肤,和窗外漏进来的、慕尼黑五月特有的、薄而清亮的天光。
标题她想了整晚,打在黑屏上只有七个字:《他修水管时,我在想你》。
发布平台选了Instagram,仅限关注者可见。她没@任何人,没加定位,没带话题。凌晨一点零七分发出,设置定时关闭评论功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