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扎吉把玫瑰递过来时,指尖轻轻擦过卡没手背,像一缕没落地风。卡没没接,只抬眼看他,睫毛在餐厅暖光下投出细密阴影:“皮波,我想请你帮我拍一段视频。”
他动作顿了半秒,笑意未减,却多了点真实的兴味:“哦?不是约会,是工作?”
“比约会重要。”她把笔记本电脑转向他,屏幕里正停在克洛泽修水管的片段——那天她用手机偷录的,没开美颜,没加滤镜,只有水珠顺着他手腕往下淌,扳手拧紧螺丝时金属微响,他低头时下颌线绷得极利,蓝眼睛里沉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专注。
因扎吉吹了声轻哨:“嚯……你连他拧螺丝都录?”
“我录了他三次修东西。”她声音很轻,却一字不落,“第一次换灯泡,第二次补阳台裂缝,第三次——就是这个。他修完没擦手,直接去厨房煮了杯咖啡,端给我时说‘热水管爆了,你今晚别用淋浴’。”
因扎吉忽然不笑了。他往后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目光从屏幕移回她脸上:“Lili,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拜仁球员,而你是米兰死忠?”
“我没忘。”她指尖点着键盘边缘,指甲涂的是暗红,像干涸的圣西罗看台砖缝里渗出的锈,“可我也没忘,他蹲在钢琴边,用胶带缠水管时,后颈汗湿的头发贴着皮肤,像刚踢完加时赛那样喘气——那时候他根本不是什么慕尼黑1860旧将、世界杯金靴、欧冠先生,他就只是个修不好自家水管、怕我踩滑摔跤的邻居。”
因扎吉静了三秒,忽然伸手揉了把她额前一绺翘起的碎发:“你完了。”
她没躲,只垂下眼:“我知道。”
“你爱他,不是因为他进球多,不是因为他长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甚至不是因为他修水管的样子像米开朗基罗雕的《大卫》——你爱他,是因为他修水管时,会先把你家钢琴挪到阳台,再蹲下来拧扳手。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眼神里没有‘我在帮你’,只有‘这事得弄好’。”
卡没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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