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已经漫过脚踝,皮鞋也跟着陷入那冰冷的积雪。海因里希要回医院回诊,鬼使神差的,脚步挪转,恍神中,一间小巧的花店映入眼帘。但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晨曦」。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低头挥动着长扫帚,试图清开门前那层薄薄的积雪。她穿着厚实的羊毛背心,那件宽大的深绿sE围裙在风中微微晃动。她扫雪的动作很笨拙,每扫几下就会停下来,呆呆地看着脚下的雪地出神。

  海因里希的瞳孔猛地收缩。那种在高度进步的都市里显得格格不入、如同断线工具般的孤寂感,在这一瞬间,她与那个在巴姆达边境的nV孩身影重合。他停下了脚步,右手SiSi抓住了大衣的口袋边缘。

  苏诺似乎察觉到了这道过於炽热的视线,她缓缓直起腰,抬起头。寒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几片雪花落在她冻得微红的脸颊上。她看见了那个站在街道尽头、金发散乱且缺了一条手臂的男人。

  隔着纷飞的白雪,隔着这座冰冷城市的伪装,两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苏诺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嘶哑的如同久经风霜。海因里希看着她,右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空荡荡的左袖。那是他用这条手臂换回来的「错误」,现在正真实地站在雪地里,手里握着一把再平凡不过的扫帚。他驻足停留,接着向前走,他一动,苏诺不自觉的後退,他走一步,她退一步,直到背抵上花店的小门。海因里希微微蹙眉。「不让我进去吗?」他找到了。他的瓦加朵nV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