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晨光。法尔法娜把长发散下来,她躺到柔软的床上,裹紧了被子,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她闭着眼睛,意识却没有完全放松,依旧留了一丝念力,留意着客厅里的动静。太宰治很安静,没有乱翻东西,也没有搞什么小动作,只传来窸窸窣窣包扎伤口的声音,然后就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隔着一扇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

        “自以为是的小鬼……”她轻声自语,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要是那个疯子在,肯定会被当做已经被虫蛀坏的烂苹果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意渐渐涌上来。

        依旧是那片无边无际的雾绒花花田,粉紫色的花瓣浸在永恒的黑夜里,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星屑似的花蕊,沾在她靛青色的长发上。黑丝绒般的夜幕缀着永不闪烁的星光,安静得只剩下风拂过花瓣的声响,像少女轻缓的呼吸。

        法尔法娜仰躺在花田里,指尖停着一只半透明的念蝴蝶,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花瓣。

        忽然,她的眸光一凝,眉梢压下三分:“我似乎说过,这里不欢迎裹着水藻味的罐头。”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带着慵懒戏谑的声音,像缠人的藤蔓,顺着风绕上她的耳廓。

        “kufufufu……亲爱的娜娜,就这么不欢迎我?”

        六道骸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凝实,踏着粉紫色的花瓣而来,深海蓝的长发未束,像沉在深海里的海藻。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下颌,异色瞳在夜幕下泛着琉璃般的光,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扫过花瓣,带起一阵细碎的光。

        法尔法娜眼尾轻挑,连头都没抬,指尖的念蝴蝶振翅飞起,化作一道蓝光撞向他,语气里裹着漫不经心的冷淡:“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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