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忽然间,脖颈上的束缚消失了。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里,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太宰治双手撑着榻榻米,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吸入空气。每一口呼吸都像刀子一样划过刚刚被暴力挤压过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后扔上岸的鱼。

        他还活着。

        法尔法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久到太宰治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久到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着,那双鸢色的眼睛再次望向她。

        那双眼睛里沉在最底下的一点微不可察的光芒,却比之前更亮了。

        法尔法娜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大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笑。但那种温柔出现在她脸上,反而比任何表情都更加诡异。

        “果然。”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和那个疯子真的有点像。都喜欢在死亡的边缘试探,都喜欢用‘无聊’来掩饰对‘有趣’的渴望。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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