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还是早些离开为好,便简单与知县等人告了别,登车远去。
那柄承载他墨宝的扇子,被挂在架上,在风中轻轻晃动,这一挂,便是一天。
奈何阿兰出行不经这里,步履匆匆,到底也沾染不到一丝欢腾。
清明正是仲春暮春之交,天地间满是盎然生机。
阿兰孤身走进一座无名的野山,这里不曾经过雕琢,质朴天然,春色更是漫山泼洒,比外面疯狂得多。
只是眼前满目葱茏,非但不能暖起人心,反倒衬得她愈发哀凉。
目光游离多时,终于在山头上找了块不长树不长草的荒地。
阿兰生起火堆,火苗在身前跳跃,渐趋旺盛。转而将手探入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指厚的一沓纸。
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布满了字迹。
阿兰跪坐在火堆旁,身形单薄,每掀起一张,自己先送头到尾回顾一遍,红了眼眶,再将其送进火堆,火焰舔舐着它的边角,下一瞬,便把整张纸吞卷入腹。
火烧得越来越旺。是细雨扑不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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