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ㄧ,九月)
他第一年教书,什麽都是新的。
新的学校,新的办公室,新的同事,新的学生。他在研究所读的是中国文学,他的指导教授说他适合做学术,问他要不要继续读博士。他想了一个月,说不了,我想去教书。
教授看着他,说:「你确定?」
他说确定。
他说不清楚为什麽想教书,只是有一种直觉,觉得那件事他能做,而且想做。後来他真的去做了,才发现直觉没有错,他确实能做,但b他预期的难。
难的不是备课,不是改作文,不是站在讲台上说话。
难的是那些学生。
他们每一个都是的人,有各自的世界,各自的困惑,各自说不出口的东西。他站在讲台上,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看得太清楚,看见那些藏在课本後面的脸,看见那些假装在抄笔记其实在想别的事情的眼神。
他不是每个学生都看得清楚,但有些学生,他几乎是第一眼就看见了。
林晓柔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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