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她说：「今天有没有空吃午饭？」
他停了一下，说：「你约我？」
「我不能约吗？」她说。
「可以。」他说，语气里有一点她辨认得出来的笑意。
「我们约那家面店。」他说：「十二点半。」
「好。」
她放下手机，起床，走进浴室，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上还有睡意，头发乱着，但嘴角有一个她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的弧度，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没有刻意把那个弧度收起来。
她刷牙，洗脸，换衣服，煮了一杯咖啡，坐在餐桌前，让那个早上安静地过，让那个弧度继续待着。
他b平常早起了半小时。
不是睡不着，是自然醒的，醒来之後脑子很清醒，没有睡意，他就起来了，去厨房煮了咖啡，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天还没有完全亮，有一点微光在大楼缝隙之间。
他想着昨晚的事，把那些细节一个一个过了一遍，公园的长椅，她的手，她说的那句「你现在问，是不是已经不想忍了」，他说的那句「我喜欢你，从那些作文开始」，她说的「从高中就喜欢，喜欢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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