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外面便来了通传声。

        陈世子的心神一瞬稳住了,没等人入内,便拱手与皇帝禀报道:“陛下,臣已探到消息,在神钟堕落的第二日,金家的长女,金九音到了宁朔。”

        楼令风进来正欲行礼,听闻此言动作生生迟了片刻,目光一转朝着自己的好友看去。

        屋内没人留意到他的失常,皆被陈侍郎的话怔住,单说金九音的名字,老一辈的元老一时还想不起来,可要说金家长女,没人不知道了。

        金震元脸色早就变了,眸子里的威严乃岁月堆积出来,死死地盯着陈世子。

        陈世子看不见便不会害怕,继续道:“当今天下谁都知道金九音继承了袁家的经学,会堪舆之术。”余光扫见金公突然向这边移过来的袍摆,心口不觉‘咚咚’狂跳,他金相还能当着陛下的面杀人不成?就算他起了杀心,有楼公在场,也不会让他得逞,眼睛一闭豁出去,一口气说完:“神钟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她来宁朔的头一日坠落,此事必有蹊跷。”

        金震元还没有从他的头一句话里回过神,人走到他身旁,嗓音有些轻,问道:“你说她来了宁朔?人在何处?”

        “人在哪儿,不是该问金公吗?”陈世子一面防备他的靠近,一面抬头与皇帝道:“是不是冤枉了金姑娘,待金公把人交出来,陛下一问便知。”

        自听到那个名字之后,皇帝的目光已好半晌没了神采,初闻时面上闪过一丝恐慌,紧接着五脏六腑便被一股铺天盖地的内疚所覆盖。

        皇帝迟迟不发言,陈世子趁机退到了楼令风的身旁,侧目邀功一般冲他扬了扬眉目。

        楼令风不想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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