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暑易节,倏忽间已是武定二年春。
高欢巡行朝邺,百官相迎,万众瞩目之下,高欢紧握崔暹之手,赞他尽心为国,不畏豪强,使远近肃清,乃至说出“我高欢父子,无以为报”这种话。崔暹谢恩时马惊了,高欢还亲自拦马授辔,种种礼遇,荣宠至极。
与去年此时欲杀之的他,可谓判若两人。
宋游道趁此东风,再上弹章,批驳尚书省各种违法事几百条,尚书省的高官王儒等人都受到鞭刑和叱责。连门下签名、记录早晚出入的旧制也得以恢复,台阁风气为之一肃。
四月丙辰,高欢归返晋阳。
刘桃枝将一碟点心搁在案上,禀道:“是陈夫人托人送来给女郎的。”
陈扶看眼那点心,对正批阅文书的高澄道:“陈姐姐身怀六甲,大将军回去该劝她静养,不必费心于此。”
“嗯。她做的本也不合你口,没必要勉强。”
“请大将军代为转达,就说稚驹感念姐姐心意,甚为喜欢,但更牵挂姐姐与腹中孩儿的安康,望她务必珍重,勿以稚驹口腹为念。”陈扶撇撇嘴,“而不是说不合我口味。”
高澄从文书中抬起眼,哈哈一笑,“小东西,这么怕得罪人?”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显露出几分疲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