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赵王李盼,是宸明帝与发妻的第二子,太子的亲弟。他在李家人夺权之前的几年,被长公主留在了楚国宫内,作为防止李家人造反的“人质”。他表面和皇子公主一同上宫学,表现得极为卑微恭敬,十分会讨好他人,就这么伪装了数年,竟在李家造反之时揭破了真面目,与外面的李焕等人里应外合,令城门大开,李家人长驱直入。
李盼倒是有功,封了富贵皇子。先时背靠太子,见燕王起势,又在陆华亭的争取下投靠了燕王,保全了性命,要拿他多年生意积累的钱财资助燕王养兵。南楚昭太子恨得咬碎牙关,南楚刺杀的任务,递到了群青手中。群青只看了一眼,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李盼醉酒,侧蜷着躺在椅上,伸手要水喝。群青拿起茶杯,准备靠近时,才发现角落里还有两个假宫女同时出现,忽然感觉不妙。
便是这一次,她中了伏。
那藤椅上醒酒的“赵王”是由燕王手下一名善于易容的近卫假扮,他一跃而起,拿匕首要了那几名假宫女性命,外面又有数十名死士携带兵戈冲了进来,将偏殿围得像铁桶一般。
带着倒钩的利刃,扯出血肉时的剧痛,几乎将人撕成两半,群青先是撞在墙上,随后倒在尸首间,手脚浸泡在冷汗里,热血像涌泉一般喷出,随之一同流失的还有体内的热气。
幸而她进门时给灯柱上套上药圈,死士们为了不走漏刺客,将门户紧闭,地灯烧到那处,火光一晃,室内烟气涨满,呛昏了一些人,群青伏爬于地,嚼碎了备好的参片,才有了一点力气,她拿衣裳缠了几周用力压住伤口,慢慢地从尸体中倒退着钻进偏殿地下的密道。
儿时做游戏,阿娘就教她包扎、止血,还专门把面粉分成一枚一枚的小包,假装药粉。家里没人肯充当她的病人,她就在自己肚子上缠带子,这个游戏做过千百次,以至于在危急关头,她竟一气呵成。正是冥冥之中,阿娘救了她一回。
回到居所,群青散下头发,将头发上、手上的血擦净,忽而看见那白衣郎君给的灯笼倒在桌上忘了熄,光明温暖。
她轻轻地将它扶正,又捞近一些,让那暖光照着自己,解开衣裳,咬牙重新缠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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