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室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她特意让所有人都不要来。这两周的每一天,这间屋子里都挤满了人:安保人员、警方调查员、项目组的同事、媒T记者。每个人都想看看「被前男友破坏的壁毯修复得怎麽样了」。

        但今天,最後一针,她想一个人完成。

        她退後两步,看着那只猎鹰。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慢慢铺展开来,照亮了猎鹰的右翼。那些蓝sE的羽毛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层次感——深的地方像是午夜的大海,浅的地方像是黎明前的天空。左翼六百年的沉稳和右翼新生的明亮,在同一只鸟的身上,达成了一种超越时间的和谐。

        「好了,」桑宜轻声说,「你又完整了。」

        壁毯当然不会回答她。但桑宜觉得它听懂了。

        因为那些丝线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颤动,像是某种古老的、超越了语言的生命力,在织物深处缓缓流淌。

        身後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她已经熟悉了这个脚步声的节奏和重量——那种刻意的、不想惊动任何人的轻,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走路。

        「你来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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