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田岫这一番话,她简直是恼羞成怒:“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个调查组的事吗?我都告诉你好了!香港有个专门走私香烟的震天集团,全国三分之二的走私烟都是他们从M国与我们省的边境线走私进来的,当然也因此付给我们大量的过路费。”

        最近他们的风头引起了中央的注意,于是就派秘密调查组来调查这件事。

        我们本来可以推出几个工商和海关方面的中层干部做替罪羊,但是震天集团以每年增加百分之十五过路费的条件请我们设法拦截调查组,以使他们有足够时间来制造假象嫁祸于人。

        由于震天集团支付的钱是我们组织的重要经费来源,所以领导决定答应他们的条件。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拦截调查组的原因!

        “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阿嚏!”田岫突然打了个大喷嚏,他一边揉着鼻子一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么说,震天集团在M国也有关系?是只跟你们的朋友苏城有关系,还是和整个M国政府都有关系?”由于M国政治跟田岫更扯不上什么关系,因此曾黛答得更是爽快:“是苏城的关系。M国每个高级官员都或多或少地有自己的非法生意,而且这些非法生意中有相当大的比例是面对中国市场的。比如谭胜文的私生子就经营着一条向中国境内运输毒品的线路,而倪奎的小舅子则在干走私成品油的生意。”田岫的眉毛拧了起来,“都是通过我们省吗?我们省既然是你们老董的地盘,为什么不看在苏城的份上,狠狠打击他那些政敌们的生意呢?”曾黛对田岫的政治幼稚报以轻蔑的一笑,都忘了自己眼下被赤条条吊着接受审问的处境,政治斗争有政治斗争的规矩,这些规矩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拿大家都不干净的事情大做文章,更不要做得太绝’。

        如果我们拿谭胜文的私生子和倪奎的小舅子做文章,那么他们也有办法让我们的震天集团变成第二个厦门远华。

        大家在这种问题上都很有默契。

        就算要在这种问题上对他们下黑手,也必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不能留下是我们干的证据。

        像这回中央派调查组来调查震天集团,我们也怀疑过是不是王树林或者林峰向北京告密导致的,但是既然找不到这方面的证据,我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否则就会对告密的一方采取报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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