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程丽欣发了一阵子呆,头脑渐渐清醒过来。

        杨一河刚才的失态不像是出于惊讶,更像是由于极度的恐惧,为什么他会这样?

        她扭头向杨一河办公的小套间望去,却见他已经把百叶窗落下来了。

        程丽欣的目光又落在小套间门边的一张办公桌上,那是杨一河秘书的办公桌,桌上的电话跟杨一河桌上那台是同一个号码同一个线路。

        平时打给杨一河的电话都是由坐在那里的秘书先接听,再决定是否叫套间里的杨一河拿起他自己桌上的话筒。

        因为脸颊上的疼痛、也许是因为嘴里淡淡的血腥味;总之是有什么东西在作怪,使程丽欣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大为震惊的、胆大妄为的事:她踢掉脚上的皮鞋,用穿着丝袜的光脚无声地向杨一河秘书的办公桌奔去,敏捷而悄无声息地抓起了电话的话筒,贴在自己耳边,同时紧紧捂住了麦克风。

        她屏息凝神听了二十分钟,越听越迷惑不解,尤其是听到杨一河的指示“把所有跟曾强他们有关的物证都集中起来送到我这里;而且一定要高度保密,绝对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你们的这个发现,连案情报告之类的文书档案也不能把这事写进去。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保证这件事不能再让别的人知道”时,她心中的迷惑更是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那个公安局长终于挂上了电话,程丽欣也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正要转身回自己座位上时,却听到套间里又传来杨一河劈劈啪啪地用力按下电话号码键的声音。

        程丽欣略一思忖,猛一咬牙,踮着脚走到百叶窗前侧耳倾听。

        百叶窗后传来了杨一河颤抖的声音,程丽欣之前从未听他用这种声音说过话。

        “喂,鲁书记,我是一河,有个事要跟你汇报一下……”虽然程丽欣听不见鲁彬在电话那头说什么,但是杨一河单方面的话已经足够让她明白这样的一些事:有个大人物很在乎曾强的女儿曾黛,并且专门派了一些可怕的人来这里寻找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