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隔绝了视线,她的心跳却仍然无法平息。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间传来的翻书声,一下一下,平稳有节奏,像是在她在心上打着节拍。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信上那行字——杀霍忱。她做不到。可是如果她做不到,太后就会派人来杀她。她不怕Si,她怕的是连累霍忱。

        她翻了一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外间的翻书声忽然停了。「贺容月。」霍忱的声音隔着一道屏风传来,低沈而清晰。「嗯?」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睡不着就出来。」

        贺容月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披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外间。霍忱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那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光lU0的脚踝上,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不穿鞋?」他放下书,起身走过来。

        贺容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被子从身上滑落,只剩一层薄薄的中衣贴在身上。霍忱抱着她走回内室,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脚。「地上凉。」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责备的意味。

        贺容月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骨高而锋利,鼻梁挺直如刀削,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得像一笔g勒而成。那张脸平日里冷得像冰,此刻却因为烛光的晕染而多了几分温柔。

        「霍忱。」她轻声叫他。「嗯。」「你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明明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霍忱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如潭水。「因为。」他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在身T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Y影之中。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呼x1交融在一起。贺容月屏住了呼x1。霍忱的目光锁定在她在脸上,一寸一寸地描摹在她在眉眼,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因为你每一次想杀我的时候,」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砂砾,「最後都会心软。」

        贺容月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在说今晚的事?在说她烧掉密信的事?他知道?他什麽都知道?「你监视我?」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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