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和瘦猴同样被卸了臂,像三堆破布,血迹在水泥地上拖出暗红的丝线。

        王雄扔下钢筋,转身走回妈妈身边,喘着粗气,脸上溅了几滴血。

        他蹲下,盯着妈妈,低笑道:“夏姐,这下没事了。”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散乱的长发,指尖在她颈侧停留,又说,“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妈妈身体一颤,泪水淌得更凶,她抬头看向王雄,眼里闪过一丝依赖。

        “谢……谢谢……”

        王雄站起身,一手扶住妈妈,另一手捡起地上那只歪斜的高跟鞋:“夏姐,走吧,这儿不适合你。”妈妈靠着他,泪水滴在外套上,她站起身,丝袜脚底踩在碎石上,疼得她直皱眉。

        王雄扶着妈妈,一步步走向那辆引擎轰鸣的丰田霸道。

        被卸掉胳膊的黄瓜三人瘫在地上哼哼唧唧,黄瓜嘴角淌着血,眼神涣散,刀疤和瘦猴蜷缩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在毛坯房里回荡,像风吹过废墟的低鸣。

        王雄扶着妈妈上了车,车门“砰”地关上,引擎声轰鸣渐远,车灯刺破夜色,渐渐消失在烂尾楼群的阴影里。

        我蹲在木板后,等到确认那辆丰田霸道彻底开走,引擎的余音散尽,才敢慢慢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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