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我他妈是看到鬼了吗?)
意外的是梁盛时并不觉恐怖,也许眼前的癫狗大要比幽灵可怕得多,就算贞子现在从镜子或什么东西里爬出来,他大概也能处之泰然。
他不知道从癫狗大的角度能否看见幽灵男童,但白衣青年兀自叨叨絮絮讲着干话,似乎全无所觉;梁盛时沿着栏杆来回移动,跟前度一样,除了在找寻出手的时机,眼角余光也频频打量着绝崖上的幽灵男童,看看它到底想干嘛。
霜白的男童平举双手,分别转看左右两侧,然后将打直的手臂合拢于前,瞧着很像是航空母舰甲板上的领航员。
梁盛时注意到他并合收拢的十指指尖所向,正是铜轨上的那个突兀的凹损。
他瞬间会过意来,不禁头皮发麻。
(他需要我标定弩机瞄准的位置。)
虽然当兵时隔壁就是空军的防炮营,警卫部队出身的梁盛时并没有跳过炮操,但三个定位点比两个更能降低长距离误差的道理,他还是略懂略懂的。
别人可能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几乎把【律仪幻化】的“飞地纪”练成身体本能的梁盛时,眼中自带一套三轴激光定位系统,很快便标定了铜轨凹陷处与弩尖的中间点,举起烛台为号;烛火落地的瞬间,巨弩也同时射出,稳稳贯穿上一次射中的位置,再次拉起滑索,送走了何蓁蓁,就跟“黑暗骑士”的开场一样。
癫狗大站了起来,呼呼地轮转着铜烛台,仿佛在掂量着称不称手,末了又换过两座新的,左右分持,舍弃了被梁盛时削掉一小角的旧烛台,连上头的烛火都未曾去掉,冲他露出狞笑。
在强劲的夜风助长下,火势渐渐蔓延开来,不幸的是:风是由断崖往画阁吹,也就是俗称的“落山风”,火舌蜂拥着扑向前头,滑索穿过的这侧围栏并未完全被火焰吞噬,是绝对可以再滑出一人的情况——至少目前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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