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亲王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从这位清心寡欲风光霁月的次辅大人嘴里,听到这种好似沉迷女色的昏君一样的“深情告白”,一时间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糊里糊涂地坐在那里,脑袋里被谢景修温声细语不厌其烦地灌输了一通“他对颜凝是如何情深似海,两人之间是如何郎情妾意甘心首疾至死靡它。

        总之这一生不论千难万难,也一定要与颜凝鸳俦凤侣连枝共冢,谁也无法拆散他们”的决心誓言,糊里糊涂地起身告辞,糊里糊涂地回了王府,一连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把这件事情想明白。

        谢景修得知把家中私事抖露出去,喊来荣亲王的是长子谢慎,勃然大怒,立刻让人把他喊到花厅等着,自己换了常服准备去收拾儿子。

        江氏一见情况不妙,赶忙去央求谢绥和余姨娘,可是这一次余姨娘已经不敢再出头去碰谢老爷的逆鳞了,而谢绥则觉得大哥把家丑外扬,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推三阻四不怎么想帮他说话。

        谢慎自知今日闹得太大,自己无法幸免,一进花厅就先老老实实跪了下来。

        坐在上座的谢老爷,看也不看他,先让人上了茶,又吩咐丫鬟:“杏冉,叫上青黛一起去清辉阁陪着颜凝,不要让她到这里来。”

        杏冉应声而去,临走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花厅的门。

        陪着丈夫一起过来的江氏一听,这不就是不想让颜凝来劝吗,心里越来越害怕,暗自后悔刚才第一个应该先去找颜凝求救才对。

        谢景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面上有些恹恹的,又带着点不屑,并不正眼看跪着的儿子,而是撇着杯中浮沫淡淡说道:“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你是没听懂还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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